出了银行，杨柳心里憋了一肚子火。她来到对面的肯德基店，要了二个圣代冰激淋，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对策。她不是不知道银行的制度，只是她太自信了，在锦江她干什么都顺，所以没把永清这个小县城放在眼里。

二个圣代冰激淋下肚，杨柳的火消了一半。她想银行不行，就到嘉靖镇卫生院吧，在那里至少可以查出这笔款是付的谁的医药费，然后再从医药费入手，查到盗卡人。一个小乡镇卫生院应该是不会有这些狗屁制度的。

杨柳原本没有打算去嘉靖镇卫生院，一是觉得在银行就能查出来，二是觉得嘉靖镇卫生院在穷乡僻壤，路途太辛苦。现在临时要去，还不知道路怎么走，她问了宾馆的服务员，服务员很热心，帮她画了个示意图，告诉她嘉靖镇属于宜元县，先要坐班车到宜元县城，然后再从宜元县城坐班车去嘉靖镇，还把永清县到宜元县的班车时间给她标上。

下午1点有去宜元县的班车，杨柳匆匆结了账直奔长途汽车站。

长途汽车由于长年在山区奔波，保养也差，看上去又破又旧，感觉随时都可能抛锚。杨柳硬着头皮上了车，看着破旧的坐位，半天坐不下去。最后车开了，车身一晃，把她晃到坐位上，她才尴尬地坐下。旁边几个人发出一阵窃笑。

辗转到嘉靖镇已是傍晚。路边有一个小旅社，门口挂着四个串起来的灯笼，上写“悦来客栈”。她打量一下走了进去。

第二天上午，杨柳来到卫生院。因为是周日，卫生院只有一个值班医生和几个护士。

杨柳对乡镇这一级卫生院很陌生，她自忖周日正副院长总要有一个值班，所以进了卫生院就找院长室，一个小护士到病房去，看她楼上楼下地转，以为是看望病人的，回来见她还在那里转，不由问道：“你找谁？”

杨柳打量着小护士：“今天那位院长值班？”

小护士说：“院长只是电话值班，不到卫生院来的。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银行卡上有一笔钱是在你们卫生院划拨的，可我并没有在你们卫生院支付过费用，我觉得可能是银行搞错了，想跟你们核对一下，跟银行说就有证据了。”杨柳尽量把事情说的无辜些，以博取小护士的同情。

“不就是核对个数字嘛，不用找院长，只要找刘会计就行了。”小护士想想说。

“也行，只要能核对清楚就行了。”杨柳赶紧说。

“刘会计就住在这镇上，我打个电话，看看她有没有空过来一下。”

“那太谢谢你了，中午我请你们吃饭。”

“你真客气。你坐着等会吧，如果她能来我喊你。”

杨柳在卫生院的连排椅子上坐下，都说不发达地区人质朴，果然。

周日卫生院很安静。大病会直接到县医院，小病不会在周日往医院跑，所以来看病的人不多，只是偶尔有人来挂个号。跟城市那些人满为患的三甲医院比，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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