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则栩望着柳羡文呆傻的模样，以为柳羡文也在怀疑自己问这话的目的，遂直言道：“羡文，不要多想，我今天只是突然想到如佩这孩子，这么多年，你辛苦养育他也不容易，放心，等以后如佩回到了我的身边，我定不会亏待你的...”

这什么跟什么啊？柳羡文彻底懵了...

“王爷...王爷...”柳羡文扭扭身躯，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：“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？什么叫如佩回到您的身边呢？他早就脱离柳家连我都不想认了啊...”

“诶~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，毕竟多年的父子情分也不是假的，但是，现在鹤儿傻了，我不得不将如佩要回来，而你这个养父的功劳，我萧则栩是不会忘的...等到咱们打到了京城，我就会将世子之位给如佩...”萧则栩仿佛恢复了信心般，微微笑着道，“你先给他去信，将事情真相告诉他一声，免得到时候他措手不及，接受不了...”

事情真相？接受不了？还养父？

柳羡文终于听出了点儿什么，吃惊地问道：“怎么？难道王爷以为如佩这孩子是...”是你的儿子？

但是这话柳羡文说不出来，他实在是太惊讶：当年王爷赐过来的那个美人，明明就是处子之身啊？还是...当时自己喝醉了，难道...

柳羡文自己都疑惑了，他低着头，话问了一半便不吭声了：难道这么多年，我都是在替别人养儿子？！

想到这里，一股子不平气就要从他胸口窜出来...

“羡文，难道本王说了这么多，你还是不愿意？”萧则栩语气有些急躁和不满。

“咳咳咳...”柳羡文捂嘴轻咳了好久，终于压下了心乱和恼意，支吾道：“怎么会？如佩本就是...王爷您...您的孩子啊...现在将他交给王爷，属下高兴高兴的很啊...属下...属下这就回去给他去信...”

“嗯...”萧则栩满意了，“等等，你再派去几个硬探，好好地盯着他点儿，这样，有什么事咱们也能知道...还有，明天...不，就现在，去将他们都叫来，我们好好商量商量，怎么将这临江打下来...不能让萧睿高兴的走了，怎么也要他死之前上上火...”

“是，属下这就去办...”柳羡文见定远王恢复了精神，心里也鼓起了劲儿：打过去好，打过去才有可能为自己报仇不是吗？

“还有，”萧则栩又叫住了他，“如佩的事，暂时保密，不能让除我们二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...”

“属下明白...”柳羡文应着，低头走了出去，他要赶紧回去问问蒋氏，当年...究竟是怎样的呢？

临时的柳府里，蒋氏正带着柳如眉一起逛自家小小的后园，看看这简陋的凉亭，看看这一点儿都不精致的廊桥，还有像泥坑一样乌糟的荷塘...

蒋氏逛了会儿，不仅不觉得神清气爽吧，反而更感觉恼火：好好的官太太，怎么就落到如此境地，难道自己后半辈子只能窝在这狭**仄的小破宅子里？还不如当初带着如眉跑回娘家呢...

不过，想到特别不好相与的嫂嫂，蒋氏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“夫人...你来一下，我有事情问你...”柳羡文满头大汗，匆匆而至，“如眉，回你房中绣花去，我和你母亲有话说...”

“你怎么了？难道出什么事了吗？”蒋氏少见他当着孩子面如此失措慌张，“难道咱们被包围了？不可能啊...没听说京中...”。

“行了，你一个妇人，瞎揣测什么？！没你想的那么严重...”柳羡文训斥着，心里实则难受着：这事对于我来说就很严重，若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为别人养儿子，无论这个人是谁，不都很憋屈吗我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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